第三十二章 迟来的道歉

时间:2015-04-14 14:17来源:未知作者:HeL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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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总决赛,人数明显比前两天少了很多,加起来总共才五桌人。

 

今天的比赛规则有些许改动,所有人进行的是德州扑克SNG比赛,之前赢的筹码也全都作废。(PS:德州SNG赛为一次性买入锦标赛,只取前三名。)

 

每人重新获得了一百万筹码,每桌决胜前三名出赛,出赛的人再进行最后的总决赛。

 

今天的比赛和往常不一样,许多类似阿K这样拥有特殊名额的人都纷纷出现了。这些人的出现,意味着今天将是真正的恶战!

 

本来我以为只有五桌人参赛,很大概率会和自己人在一张赌桌上,可我万万没想到,自组人员全都被打散了。

 

不过我所在的这张赌桌上,我居然遇到了一个熟人,那个名叫Island(岛)的金发女孩。

 

她见到我似乎并没有太大惊讶,只是冲我调皮的笑了笑,我点了点头算打了个招呼。

 

没想到第一场就遇到了她,她和我一样都是从第一天一路杀过来的,由此可见实力不凡。

 

除了注意我自己这边的情况,我还快速打量了一下阿K那边的情况。没想到,他所在的赌桌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,Shirley!

 

她还是那一身精致贴身的宝蓝色小西服,一头栗子色的大波浪卷发,再加上她那窈窕的身材,站在一群选手中中很是显眼。

 

震惊之余,我又看了看阿K,此时他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。

 

我想最恨Shirley的人,想必就是阿K了吧。虽说我也差点儿被她害死在海上,可毕竟最后那一晚我们相处之后,不管她是演戏也好,真的也罢,至少在那个时候她给我的感觉还是有良心的。

 

收回了心思,我想阿K应该不会失控,毕竟他是我们这次的主力,他应该清楚利弊。

 

场中的萨克斯音乐华丽响起,比赛正式开始,荷官开始发牌。

 

德州扑克SNG的要领很简单,那就是耐心。刚开始时,盲注小,可以多弃牌,利用这段时间观察对手,注意他们的习惯和打牌的方法。

 

随着时间盲注开始增加,我也开始对每个对手了解了一些,便可以开始慢慢的试着进入牌局。

 

桌上总的十个人,一个小时之后,就只剩下了八人。和我一样保持弃牌的人有好几个,似乎都在彼此观察。

 

Island则是一边咬棒棒糖一边出牌,至始至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,拿到大牌就往死里下注,久而久之好多人只要看到她下重注就直接弃牌。

 

她这招可谓用的是屡试不爽,她把自己打上“只玩大牌”的标记。这样可以麻痹一些对手,不知道是该相信这就是她的打法,还是认为她是在演戏。

 

不知不觉,三个小时过去了,桌上就只剩下了四个人,Island和我自然在其中。

 

四个人中,我的筹码最少,别说赢了,很可能再涨几次盲注我就撑不下去了。我一直玩得很谨慎,导致我弃牌率太高,赢的次数很少。

 

现在只要再淘汰一个人,比赛就结束了。

 

前三名是按照筹码多少来计算的,如果时间到了,我筹码最少也会被淘汰。只取前三名的意思就是,按照筹码多少来选择。

 

眼看时间剩下的不多了,我还有十几万筹码,Island排行第一。

 

她的筹码数量大得惊人,就算我们剩余三人加起来都不到她三分之一。排行第二的有将近两百万的筹码,第三的只有一百多万。

 

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我拿到了一对AA。

 

这种牌是一把双刃剑,如果你想放长线钓大鱼,慢慢的下注,很可能会被河杀。(河杀:就是在发出河牌的时候被BB、被干掉。)

 

如果不放长线钓大鱼,只求赢的话那就是全押。但是这样收益很少,可风险比前者小了许多。

 

我拿着这一对A也是郁闷到了极点,就像拿到了烫手山芋一般,拿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,犹豫了几秒我选择了全押。。

 

其余两人纷纷弃牌,Island居然跟了进来。我看着她,她只是对我狡黠一笑。

 

我不禁心下一沉,难道她看出了接下来要发的牌了吗?

 

这次比赛的荷官洗牌很有讲究,都是“无规则洗牌”。说是无规则,其实是我没有发现规则而已。

 

这么多局下来,能推断出即将发出来的牌的概率很小,基本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

但这个时候,Island跟了我的All-in,难道她有绝对的把握?我不会这么倒霉吧,好不容易进入决赛,就这么Game over了?

 

我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,按照萧老所教的方法,调整着自己的心态。心态调整好之后,我摊开了手中的底牌。

 

我的是AA,Island的居然是KK!

 

我现在的胜率是4:1,我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赢。可Island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我愣是没想清楚她到底想干嘛。

 

果然不出我所料,五张公共牌发完,我一对A赢了。

 

我暗暗松了一口气,微笑着说了声谢谢。

 

Island咬玩着棒棒糖的糖棍,用手玩弄着筹码,故作沮丧似的道:“运气真差。”

 

接下来,不知道是不是超人在天之灵保佑我还是怎么着,我居然连续三次拿到了起手对,而且都是大对!

 

之前的一对A,接着一对K、Q、J。我便立刻乘胜追击,连续全押了三把,而且这三把Island都跟了进来。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,我竟然从最少筹码赢到了几乎和Island筹码等齐的数量。

 

但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感觉Island在故意放水!

 

她似乎已经看透了荷官洗牌的顺序,我隐隐感觉,她能准确预测下一张牌会出现什么。不仅是我,就连剩余的另外两个牌手也注意到了。

 

他们还似乎以为我和Island是一伙的,因为Island放水放得太明显了。

 

我一对K的时候,她两张杂牌都跟了进来,一扫之前的打法,毫不按照章法出牌。

 

时间飞快流逝,比赛很快结束了,我以第二名晋级到了下一场。选手们散场的时候,Island喊了我一声,“第二铭喔,嘿嘿。”

 

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故意嘲讽我,我这次参赛的名字是第二铭,现在又以第二名出赛。

 

“为什么要放水给我?”

 

她瞪着一双水灵灵的蓝色大眼睛,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道:“我有放水给你吗?天啊,你是在开玩笑么,咯咯咯。”

 

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,看来她真的和阿K是一类人,好像都有点神经不正常。

 

我甚至有点怀疑,是不是牌玩的好的人都像他们这样?那是不是我就正朝着那个方向发展?

 

Island路过我身旁时,在我耳边轻轻道:“你是个有意思的人,我们决赛见吧。”

 

我微微愣了一愣,直到有人一巴掌拍在我肩上。

 

“你小子发什么呆呢?”阿K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,嬉皮笑脸地瞧着我。

 

“你出赛了?”我淡淡道。

 

“这不废话么?哥是谁啊?”说着他搂着我的肩,凑到我耳边小声说,“我见到Shirley了,她可能等下会来找你。”

 

Shirley?找我?

 

我奇怪道:“她为什么会来找我?现在想必她也知道我们两在一起吧?”

 

阿K沉默了几秒才道:“你自己悠着点儿吧,我总感觉她出现在这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

我不懂阿K的意思,Shirley现在肯定知道我和阿K是统一战线。她肯定也清楚我已经知道一切了,我们三人已经形成了势不两立的局势。

 

她会主动来找我?找我干嘛?来解释?我觉得没那个必要。我和她之间,本来相处就没多久,既然事已至此,她还会浪费口舌来和我解释什么?

 

阿K走后,我也离开了比赛场。一提到Shirley我就想起了柯涵,那个文静羸弱的女孩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

 

我坐在甲板上的露天餐厅里,看着蔚蓝的大海,心情一阵舒畅。我现在离决赛越来越近了,郑浩的死期也将不远了!

 

“傅铭。”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女音在我耳畔响起。

 

我循声望去,只见Shirley双手抱胸,倚在一旁的白椅上对我微微一笑。

 

“不介意我坐下来吧?”她优雅的坐到了我对面。

 

“坐(做)都坐(做)了,还有问我做什么?”我玩味一笑,含沙射影,想必她未必听不懂。

 

她微微一愣,很快又恢复优雅自若的笑容来:“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?”

 

我端起桌子上的威士忌猛灌了一口,火辣的液体直奔我的胸口。

 

“生气?这有什么好生气的,要怪只能怪自己傻。”我避开她的目光道。

 

她见我这么说,脸色阴沉了下来,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放在了桌子上。

 

“这是之前那笔钱,这是你和阿K的那份。”

 

我没有伸手去拿支票,只是盯着她道:“你为什么要杀陆安哲?”

 

“他必须死。”此时,Shirley的俏脸上只有一个杀手般的冷酷。

 

“那是不是所有都在你的计划中?”我气势汹汹的质问道。

 

她沉默了,看向不远处海鸥翱翔的蓝天,任海风肆意掀起她那头大卷发。

 

“陈超然也是你计划好的吗?”我的声音提高了三分,怒火直奔胸口。

 

“那是意外。”Shirley回过脸来看我,微微蹙着双眉,“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利用你朋友来威胁你!”

 

我冷笑了两声:“没想到?还会有你没想到的?”

 

“不管你怎么想,我没有要害你朋友的意思。”Shirley脸部微微涨红,面露薄愠。

 

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,随即再次猛灌了一口威士忌。

 

良久,我才缓缓开口道:“柯涵现在怎么样?”

 

“她很好,我已经把她安排到了别的地方去工作了。你要是想见她,随时可以去找她。”说着她把一张名片和支票放在了一起,“这个是地址。”说完她站来丢下了三个字便离开了。

 

“对不起。”

 

在我心中,真的无法给Shirley定位,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到现在,她总是不断的在变化,就像一只千变狐狸,或温婉或睚眦,或聪慧或狡诈,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。

 

但这一切也怪不得Shirley,要怪只能怪我自己贪婪,既然现在柯涵没事,我心里也舒服了一些。我不想再有人为我而出事,我欠了太多人了,不想一辈子都在内疚中度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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